汤姆·克兰西:一个让全世界军迷记住的男人

当得知Tom Clancy(汤姆·克兰西)过世的消息后,我们无比悲痛,在此对他的家人深表同情。汤姆·克兰西是一个注重细节,能创造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的伟大作家,全世界的读者都非常喜爱他的作品。育碧,尤其是Red Storm工作室都对于能同他合作而感到非常幸运,我们也非常荣幸能够完成以他命名的遗产。

这是育碧在汤姆克兰西辞世时所发表的悼念,尽管他老人家已经与世长辞,但是以他之名的系列游戏仍在稳步向前。今年的4月12日正好就是70年了。回顾其一生,你会发现这是一段平凡而又富含传奇色彩的人生。

作为一名玩家,我最初认识汤姆克兰西是从游戏开始,育碧旗下的《彩虹六号》、《细胞分裂》、《幽灵行动》等游戏的封面上都会有一个“Tom Clancys”的字样,全称为《汤姆克兰西:彩虹六号》。在《彩虹六号》等系列游戏尚未出现前,汤姆克兰西的作为美国的军事类写作家,早已成为了当今世界最畅销的反恐惊悚小说大师,其笔下的作品多达数十部,部分作品还被改编为影视作品和电子游戏的。2008年,汤姆克兰西将其军事作品的冠名使用权永久性授权给游戏开发公司育碧(Ubisoft),围绕着“汤姆克兰西系列(后简称‘TC系列’)”打造一个核心游戏品牌。

一个人的名字被放在游戏名称前成了一个总称,证明这个人对游戏有着相当重大的贡献。在汤姆克兰西之前,就已经有把个人的名字来为游戏命名的例子,这个人就是素有“电子游戏教父”之称的席德梅尔。虽然,席德梅尔通往游戏界的敲门砖是其出色的编程技术,但在游戏设计方面,特别是剧情设计,汤姆克兰西展现出其独有的风格和严谨的设计思路,用实实在在的游戏品质向玩家们证实了汤姆克兰西的能力。因此,TC系列游戏会用“汤姆克兰西”来命名,并不是因为游戏改编自他的小说。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美国的出版界正处于低迷期,在这样不济的情况下,汤姆克兰西出版了自己的首部作品《猎杀红色十月号》,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曾想到会就此一鸣惊人吧。就连当时的美国总统罗纳德·威尔逊·里根也对其啧啧称赞,称其为“一个在技术上近乎完美的故事”,授予了汤姆“技术型惊险小说之父”的称号,并一度蝉联了美国畅销书排行榜榜首以及长达十周的上榜数,而1989年出版的《燃眉追击》更是令他成为了80年代畅销小说作家第一名。

汤姆克兰西之所以被称为“技术型惊险小说之父”,那是因为他的书中所列出的各项军事数据都和内幕细节都相当的真实详尽。而汤姆克兰西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平凡家庭中出生,父亲是邮局职员,母亲在百货公司工作,大学毕业后就职于保险公司。他也曾想过参军,无奈视力太差,无缘军旅生活。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连军人都没当过、毫无军旅生活经验的一般市民,却写出了栩栩如生、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其中涉及军事、国防情报作业以及恐怖组织的活动方向等描写都相当逼真。甚至还引起相关单位的注意,也有人称汤姆克兰西是得到了某秘密情报机构的帮助,才能够写出如此真实的情节。

汤姆克兰西真的得到了某秘密情报机构的帮助吗?在经过调查之后发现,他书中所描写的细节和技术数据等,都是来自于互联网和报纸这些公开的媒体资源。真相令人惊讶的同时,也体现出了汤姆克兰西对于军事、科技以及政治都着深刻的认识,并且有着自己的独特的个人创作风格。他曾说过,“我的写书一定坚守一个原则:绝不写叫人脸红的东西”如此义正言辞的话,或许这也是他的作品如此独具特色的原因之一吧。从他的作品中都能看到,其笔下的人物,无论是工程师、谍报人员、医生或者护士,每一个角色的立场都很坚定,忠于国家,具有相当浓厚的爱国色彩,书中出现的美国都是正派一方的形象。

除此之外,汤姆克兰西的书还很准确的预言出真实世界中所发生的变动。如1994年出版的《美日开战》中,就很准确的推断出1995年美国和日本之间经济大战的场面。单凭此事就判定汤姆的预言能力未免显得有些草率,更加令人膛目结舌的还在后面。1996年出版的《总统命令》一书中,有一段是描写驾驶波音747客机发动自杀式攻击,撞向了美国的国会大厦,这与“9·11事件”如出一辙。小说出版比事件早了5年,也难免当时人们流传着是按照他的小说而策划行动的。

那么,如此具有传奇色彩的军事作家又怎么会跟游戏扯上关系?90年代,电子游戏逐渐成为新一代的娱乐趋势,很多的经典作品都是产自于这个年代,如《毁灭公爵》、《雷神之锤》、《毁灭战士》等。和那时候的人们一样,时刻关注着科技发展的汤姆又怎会错过这一次的潮流?他也和那时的年轻人们一样迷上了电子游戏,当时接触到的是一款名为《Colony(殖民地)》的第一人称游戏,汤姆相当的喜欢这款游戏并且向开发公司Virtus进行了投资。随即便以自己的小说《猎杀核潜艇(SSN)》开发出一款模拟驾驶的同名游戏,而在进行到游戏的细节设定的时候,汤姆克兰西运用其人脉关系,找到了海军准将Doug Littlejohns(道格·利特尔约翰斯)一起参与。

九个月之后,汤姆克兰西系列游戏(Tom Clancys 简称TC)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款作品《猎杀核潜艇》诞生了,且汤姆对这部作品非常满意。1998年,汤姆邀请了道格一起成立了自己的游戏开发公司Red Storm Entertainment(红色风暴娱乐)。该公司于2000年被育碧收购,成为旗下全资子公司,主要基于汤姆克兰西的作品进行游戏创作。

在《猎杀核潜艇》前,汤姆的成名作《猎杀红色十月号》就已被改编过游戏,而且还推出了两款游戏,分别在1987年和1991年发布于红白机、超级任天堂、雅达利ST等平台。这款游戏与小说的情节相当贴合,将战斗部分用另一种形式呈现了出来。据传,某些版本中还附有隐藏关卡或特殊任务。游戏属于横版射击一类,在现在看来玩法是相当简单的,利用三种攻击方式来控制潜艇击溃敌人。

红色风暴在创立初期并非是一帆风顺,而是一路磕磕碰碰的走来。公司的组建虽是由汤姆提出,与道格一起共同经营,但工作室的项目却是道格带头。这位海军准将在运营团队的时候就像是在潜艇上管理军队一样,高执行力、高效率、规则细化且明确。在道格的带领下,初生牛犊的红色风暴就准备了四个项目。

四个项目中,只有一款获得了最大的成功,同时也是红色风暴的成名作——《彩虹六号》。在其余的三个项目中,恐怕也只有《Politika》还会被人提起,这款模仿一款桌游而制作的游戏最终是沉没于商业浪潮之中。

九十年代的射击游戏中,多以《毁灭战士》、《雷神之锤》这类简单粗暴的射击游戏为主,在这些游戏里到处都是电浆炮、怪兽和UFO,玩家却也能得到爽快的游戏体验。而《彩虹六号》不只是一款FPS游戏那么简单,它还是一款真正的意义上的策略FPS,明显的差异化使得《彩虹六号》很顺利的站稳了阵脚,并且相当迅速的在1999年就推出了首个资料片《鹰眼行动》,并凭借着这个品牌实现了持续盈利。

反观,汤姆克兰西的《彩虹六号》就显得真实许多。原著小说中,彩虹小队是一支反恐部队,因此救援人质击毙暴徒是主要内容,游戏的创作理念也原著小说紧密贴合。相比起《英雄萨姆》这类一见面就突突突的FPS来说,《彩虹六号》在行动前需要精心的部署好人员,利用地形优势来制造有利的进攻,使得整个行动更为行之有效。而这种不只是单纯扣动扳机,还需要战术准备的游戏让玩家获得了较为逼真的体验,敌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玩家紧绷心弦。除了精心策划营救行动之外,玩家还可选择激进的打法,迅速解决,但风险也更大。该系列游戏还让反恐行动的原则以及各类术语成为经典语句,如One Shoot One Kill(百发百中弹无虚发)、Tango down(击倒目标)等,可谓是当时最为逼真的射击游戏。

在并入育碧之后,《彩虹六号》系列依然持续不断的推出新内容,几乎每年会推出新作或新资料片。游戏发展越来越快,渐渐的就开始脱离小说本体,后续的作品中也保留了大体框架。另外,《彩虹六号》系列一直都是反恐题材,即使推出了多部作品也仍然未能跳出老一套的设定。尽管是经典的老品牌,但由于市场的演变和玩家的口味变得越来越刁钻,如果未能突破原有的框架,最后只会淹没于时代的洪流中。

育碧多年制作和跳票的《彩虹六号:爱国者》成为了突破点,经过多次修改和返工之后,《爱国者》砍掉了大量的单人剧情,将其改为以多人对抗为主的线上游戏,并且还把名字改为《彩虹六号:围攻》。该作于2015年发售,发售初期因育碧常有的BUG和服务器等问题,人气一度低迷,在线人数惨不忍睹。但是育碧并没有放弃《围攻》,反而还对游戏进行了长时间的优化和改进,游戏也因此逐渐重回广大玩家视野,完成反杀。获得了不少硬核玩家和游戏媒体们的肯定,特别是一直坚守在游戏中的玩家最能体会到《围攻》的变化,看着游戏如蹒跚学步的小孩子一步步地学会了奔跑。

《彩虹六号》系列游戏的战斗部分原本就相当出色,但在以往都是用来对付冰冷的AI,而《围攻》转为了5V5的对抗模式之后,就变得相当有趣。因为精心布置的战术和计划再也不是对付电脑人,而且《彩虹六号》的战斗更偏向于策略性的行动,在墙角蹲人是常有的事,国内玩家也调侃其为“蹲比六号”。这也是《围攻》与《毁灭战士》的区别所在,前者更讲究战术指挥和小队合作,每一个队员都能亲身感受到战场上的压迫感,因为每一位队员对获胜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围攻》的成功也离不开育碧后期对游戏的维护和更新,一直保持着新角色、新武器的加入。

就在红色风暴凭借《彩虹六号》逐渐走上正轨的时候,育碧看上了这家有着无限潜力的公司,于2000年对其进行了全资收购。从此,红色风暴就成为了育碧的子公司、游戏开发工作室,红色的飓风在往后的日子里席卷了全球。

育碧接手之后的红色风暴,对其作出了许多调整。先是汤姆克兰西本人,红色风暴被收购之后,旗下的所有版权也都交给了育碧,他本人则担当游戏的剧情顾问,之后的游戏里,他更多的是参与游戏的剧情设计,往往是制定了大体方向之后,剩下的都交给工作室来完成了。

接着的就是《彩虹六号》系列,该系列虽然在当时获得了重大的成功,但是题材却一直是反恐模拟方面,彩虹小队是由多国组成的一支反恐队伍,与实质上的军队有所区别,再加上操作和过于真实的机制等,让《彩虹六号》未能在大众玩家中形成广泛传播。于是,育碧接手之后的第一作便是《幽灵行动》。

《幽灵行动》的大体框架和《彩虹六号》类似,但是,《幽灵行动》的大型战场的背景设定,让游戏的核心玩法出现了改变,《幽灵行动》系列的玩家视角从第一人称转换为第三人称。本系列的设定是未来十多年后(游戏发售时为2001年)美军开发了“全能战士”系统,将单兵作战的武力最大化。而玩家操控的小队则活跃全球各地,解决各种棘手麻烦的事情。相对于《彩虹六号》系列来说,《幽灵行动》更为开放和全面,潜入暗杀、常规战、高端装备等,让人眼花缭乱之余又有实实在在的真实感。

于今年发售的《幽灵行动》系列最新作《幽灵行动:荒野》更是有了新的特色——沙盒化。如今这个人人沙盒化的时代,就连射击游戏都能做沙盒了,还做成了网游般的大量沙盒任务。你可以随意探索地图上的每一个角落,也可以按部就班的进行主线任务,你甚至还可以相出各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来完成任务,游戏不会限制你的行动方式,更不会指示你该怎么走怎么做。反正,与你的基友连线之后,幽灵行动就变成憨豆特工了,再佐上一点育碧牌的BUG,原本紧张刺激的行动就变成了欢乐向的打枪游戏了。

《幽灵行动》成功之后,育碧并没有闲着,而是急急忙忙的在第二年推出了《细胞分裂》,开始新系列“连载”。前两个系列中,都是以小队的形式为行动主角,而《细胞分裂》则打破了这种设定,采用了单人潜入的方式来讲述游戏故事,也就是山姆大叔的传奇一生了。

其实在当时,潜入暗杀类的游戏中,小岛秀夫的《合金装备》已经相当活跃,但育碧还是选择了制作《细胞分裂》系列,足以证明了育碧对TC这个金字招牌有足够的信心。于是乎,一款注重军事真实度又强调主线剧情的第三人称潜入游戏《细胞分裂》在2002年正式发售,该作凭借着汤姆克兰西的名号立足市场,同时也证明了“汤姆克兰西”的影响力有多么的大,在游戏名字前加上他的名字是多么的有必要。

汤姆克兰西系列从1998年到2001年的三年间就成就了三个系列游戏,其成长速度之快,即使放到如今也是让人望尘莫及。从2002年开始,《彩虹六号》、《幽灵行动》、《细胞分裂》三个系列持续迭代,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新系列的出现。直到2008年,育碧获得汤姆克兰西所有作品的授权,随即推出了《末日战争》和《鹰击长空》,意欲打造“汤姆克兰西宇宙(Tom Clancy Universe)”。

汤姆克兰西系列游戏每次有新系列出现的时候,都会带给玩家惊喜。而这一次更是将声控带到了游戏中,《末日战争》的设定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在这款即时战略游戏里,你就是掌控千军万马的大将军,调兵遣将、发起进攻等指令都不再是键鼠操控,而是真正的“一声令下万军随”。可惜,制作团队太过专于注语音控制的部分,导致游戏本末倒置,关键的战术方面却是草草带过。所以,《末日战争》只有一款作品,在将近十年后的如今也是没有相关新作的消息。

而《鹰击长空》则是一次类型上的变更,舞台从陆地转向了高空,该系列的出现又一次丰富了TC系列游戏。初代推出的时候便获得了玩家们的好评,游戏延续了TC系列追求真实的传统,因此加入了E.R.S.(现实增强)系统,模拟出更为逼真的飞行体验,用于防御导弹的雷达探测、防坠毁系统、破坏系统、战略地图等多个战术用系统都在游戏中有着突出的表现,还将《末日战争》的声控技术加入到其中,玩家通过声音便可发射导弹。尽管《鹰击长空》初代的整体表现相当不错,在玩家群体中也有着良好的口碑,但由于《鹰击长空2》的糟糕表现,初代所建立的名声都随着二代的没落而随风飘散,逐渐退出玩家视野。

《末日战争》和《鹰击长空》可以说是育碧在探索TC系列游戏的可能性,在经历这两次的小失败之后,育碧又在鼓捣着汤姆克兰西系列游戏的新作开发。时光流转,到了2013年的E3展上,育碧公布了汤姆克兰西系列游戏新作《全境封锁》,这款融合了RPG元素和TPS的作品一度被称为是TC系列的“王者归来”。遗憾的是,汤姆克兰西也是在一年与世长辞,未能亲眼见到游戏的上市。

为什么会说是“王者归来”?因为, TC系列游戏主打的《彩虹六号》、《幽灵行动》以及《细胞分裂》这三个系列同时进行迭代,为了保证迭代速度唯有将项目分给其他工作室进行制作,而汤姆他老人家也没有足够的精力每一部在作品都参与制作。所以,不少的老玩家们就会觉得TC系列开始变质,逐渐的失去了汤姆克兰西的风格。

育碧也自知TC系列的状况,所以这两年推出的作品都有了很大的改变。《彩虹六号:围攻》、《全境封锁》、《幽灵行动:荒野》这些作品不单只是强化了多人联机方面,还从各个方面体现着TC系列游戏的独特风格。《围攻》里深度的小队策略、《全境封锁》里的丰富的剧情表现、《幽灵行动》里的多战略选择与自由的行动模式,不正是汤姆克兰西作品的特色风格么?

“汤姆克兰西”代表的是正义、勇敢、爱国,同时也代表着一个敢于创新、敢于尝试的品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却不会因他而灭。汤姆克兰西系列游戏今后还会继续走下,这一份精神还会延续。谁又能想到,当初一个卖保险的年轻人会写出震惊美国政界的军事小说?从一个普通人逐步成为了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未曾参军,却做出了如真实战场般让人窒息的游戏体验。

有趣的是,TC系列游戏的作品之间会在同一个世界穿插,就如前文所提到的汤姆克兰西宇宙。《鹰击长空》的第一关,与《幽灵行动3:尖峰战士2》的最后一关是相对应的,玩家执行的任务就是为地面上的幽灵小队提供火力支援。《幽灵行动》中的米歇尔在《末日战争》里已经晋升为指挥官,也在《鹰击长空》里客串了一下。类似的彩蛋还有《末日战争》中,美国阵营的的情报提供源就是第三梯队。这些小彩蛋,在后续的作品中也时而会见到,但汤姆克兰西的新书却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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